原创 | 澳洲,背负着垃圾输出国的“原罪”!

原创 2017年01月10日 澳洲财经见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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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篇共4969字|预计阅读时间6分钟


当我们早上出门在熟悉的咖啡店拿到第一杯外带咖啡,然后到公司拿起塑料水杯接水,下班路过超市为晚餐购买食材用掉三四个塑料袋,晚上到家随手拆开各种塑料包装的零食,健身过后喝着塑料瓶装饮料。这些时刻,你一定不会去想,我们的生活早已被塑料包围,而塑料垃圾正在逐渐对我们赖以生存的环境产生巨大的威胁。

 

更想不到有老板靠垃圾加工月入百万,有工人因为加工垃圾遍体鳞伤、疾病缠身。

 

早在2016年4月,就曾有一条“医疗废品被做成餐具”的新闻;一个靠捡易拉罐月入2000块的流浪汉,改做医疗垃圾生意后,月收入直接迈过万元大关,轻松超越一线城市白领。

 

输液瓶、输液管、一次性注射器...沾满细菌和病毒的医疗垃圾永远最危险,正是这些东西经过极为简单的处理后被回收。成为我们手中的奶茶杯、矿泉水瓶、桶装方便面,和一次性餐具。

 

将这一切暴露在我们面前的,是一部追踪拍摄3年完成的纪录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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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塑料垃圾处理的丑陋现实

二、电子垃圾处理污染

三、中国为何要接收“洋垃圾“?

四、澳洲作为垃圾输出国的“原罪”

五、垃圾处理应该是全世界的责任


塑料垃圾处理的丑陋现实

 

在暴露一切的镜头下,我们可以看到大量未经处理的塑料垃圾进入中国,散布在从北到南的30多个大小乡镇,最终在一个又一个小作坊里,由几乎没有任何防护的工人用手完成了粗糙的分拣。

 

接下来,清洗塑料垃圾的污水直接排入河流,无法再生利用的废弃垃圾在农田边焚烧,黑色的浓烟充满着刺鼻的气味。这些村庄里,地下水已经无法饮用,越来越多的年轻人开始罹患癌症。

 

这是一个关于垃圾的残酷真相,更是一个关于贫穷、人性、逐利、价值观的故事。




源源不断的集装箱货车,拉着满满的垃圾进入村庄。留守农村的妇女和老人,还有那些来自更贫穷地区的打工青年,在乱糟糟的作坊里用手分拣着塑料垃圾。这些垃圾的“原产地”,多是美国、德国、英国、法国、日本、韩国和澳大利亚。

 

在镜头里,很多生活塑料垃圾里面掺杂着不明化学粉剂,灼伤了翻检者的双手。


甚至还有一个在垃圾堆旁玩耍的孩子,拿起一个还残留着不明液体的针管,毫无戒备地直接放进嘴里玩耍。 




那些充斥着肮脏垃圾、浓烟、污染水的画面,那些依赖垃圾处理维系生存者的麻木与无奈,与重重笼罩都市的雾霾天气遥相呼应,让人产生一种几近环境末日的关联想象。




电子垃圾处理污染

 

更令人心酸的是,这部片子只是中国垃圾处理产业的一个缩影。还有无数乡镇在上演相同的剧情:



 

1995年,广东汕头贵屿镇开始处理电子垃圾,最繁盛时雇佣十几万农民工处理电子垃圾,2010年创行业产值50亿元。

 

联合国环境规划署发布的报告显示,2017年全世界电子工业将产生5000万吨电子垃圾,其中72%进入中国。而且大多数会走进小乡镇,成为村民的唯一生活来源。

 

也就是说,作为世界第二大电子垃圾生产国,中国每年产生超过100万吨电子垃圾;作为世界最大的电子垃圾进口国,中国每年接纳全世界70%的电子垃圾

 

在中国,人们利用电子垃圾获利后,便将垃圾扔给了脚下的土地和河流。有报告显示,一台电脑显示器所含的毒素,足以污染80吨水,这是一个人一生所需饮用的水。 




在西方发达国家,因为有安全条例的严格监管,电子垃圾处理的费用很高。因此,许多国家便将电子垃圾出口到中国这样的发展中国家。

 

为了利益

对于中国“进口商”来说,不但不用花钱购买电子垃圾,还能得到国外“出口商”的“处理费”;电子垃圾经过处理后,有些元器件、重金属还能再次卖钱。虽然有国际公约规定全面禁止电子垃圾的进出口,但经济利益让公约形同虚设。



 

在中国各个回收站,人们以十分粗放的工艺处理电子垃圾,回收具有利用价值的物件——焚烧电线和电缆;用硫酸水冲洗电路板;对电源板进行手工拆解。而对于不容易处理的电子线路板,则采用“烧煮拆解法”,将线路板上的焊锡熔化后,将可以再利用的元器件拆解下来。

 

电子垃圾交易最开始在中国东部沿海地区兴起,并使当地农民迅速致富。以广东贵屿为例,全镇15万人,有12万人从事电子垃圾行业,每年处理电子垃圾数百万吨,交易额达7500万美元。经过十几年垃圾拆解业的发展,贵屿早已成为一个富庶的小镇。

 

然而贵屿的富裕是以环境恶化为代价换取的。


 


据2010年公布的一份研究报告显示,那里6岁以下的乡村儿童有81.8%都患有铅中毒病症,而其源头很可能是电路板碎裂所产生的铅灰,或是熔化铅焊料以提取黄金、铜及其他贵金属和半贵金属所带来的污染。电路板上的黄金需要使用高腐蚀酸来加以分离;而在高腐蚀酸用完后,经常都会被倒入河流及其他开阔水域。



 

由于大量倾倒电子垃圾拆解后的各种废件,贵屿绝大部分的地表水和浅层地下水的铅含量超出欧盟安全标准两倍,已经不能饮用,居民的生活用水需要通过购买。因此,很长一段时间里,街上穿梭的卖水车成为贵屿一景。



 

在谈到当地的环境问题时,大多数贵屿人选择了沉默或回避。不过在谈到子女的前途时,他们的态度都明朗起来:希望孩子好好读书,考上大学后离开贵屿这个饱受污染的地方。

 

近年来,本地居民逐渐放弃了电子垃圾回收业,但贵屿并没有失去它“世界电子垃圾中心”的称号,约20万外来农民工拾起了昔日贵屿人得以发家致富的“电子垃圾”。

 

实际上,中国早在2002年就发文禁止电子垃圾进口。但由于利益趋使,加上国内低下的环境标准和法律执行力,电子垃圾进口屡禁不止。


可怕的是,电子垃圾产业开始向内地转移,许多内地城市悄悄地从沿海城市手中接过了接力棒。


中国为何要接收“洋垃圾“?

 

“我们这样落后的垃圾处理能力,为什么还要进口洋垃圾?”几乎每一位看过纪录片的人、了解到国内垃圾处理现状的人,都会不解愤懑地提出这样的问题。

 

答案可以概括为四个字——“利益驱动”。

 

过去,一些国家的生活垃圾是需要花钱向外转移的。后来,这种垃圾慢慢有了市场,不用付钱也可以转移出去。现在,一切都颠倒了,生活垃圾竟然成为可以出售的商品。正是中国的进口抬高了世界垃圾的价格。

 

以环境友好为前提的垃圾回收,都是负增值产业。如果环保型回收1吨废旧生活塑料能够产生100元经济效益,需要付出的成本,至少也要101元。

 

否则,便无法解释在被世界公认垃圾分拣回收做得最好的日本,为什么要对企业回收垃圾提供政府补贴,更解释不通为什么纪录片里依然会出现日本垃圾。

 

事实上,一些塑料垃圾处理企业一直在吁请来自国家层面的政策支持。如果没有国家足够的政策支持,企业根本不能支撑下去。  

 

另外,最终无法回收的垃圾如何处置,依然是一个隐患重重的大难题。1吨塑料垃圾的回收率,即便在运气好的时候最多也只有85%,这就意味着至少要有150公斤废弃物毫无任何用处。对于这些纯粹的垃圾,最普遍的做法依然是填埋或者焚烧。很多垃圾就在田间露天燃烧,黑色烟尘弥漫。 


贫穷让人无法回头

而填埋呢?科学研究已经证明,垃圾填埋对土地和地下水的污染破坏,影响时间长达上百年。




在纪录片中:两位处理垃圾的年轻人也这样说,“身体应该是坏了,但不查身体了。死也没关系,没钱没办法啊。”

 

即便如此,每个人都在维护着这个产业。

 

对这些沿海的小镇来说,垃圾处理几乎是唯一的财路。

 

原价4000元/吨的塑料垃圾经过加工处理变成塑料颗粒,转手就能卖出8000元/吨的价格。

 

如果种庄稼,年收入就是固定的4000-5000元。但捡垃圾不一样,做的越多,赚的越多。处理1斤垃圾能挣1分钱,小镇很多居民的月收入至少也有2000元。

 

而电子垃圾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更是块“宝”。据苹果公司发布的《环境责任报告》显示,在2015财年,其回收了超过8900万磅(约4万吨)废旧手机、电脑,从中提炼出6136万磅(约2.8万吨)可回收利用的材料。其中不仅有1吨黄金,还有3吨银。

 

站在垃圾处理链条顶端的商人们,更能靠剥削村民年入200万。

 

贫穷,让这些人无法回头、也不敢回头。



 

产业链上,最低端却最必要的一环上,以生存的名义忍受脏臭乃至环境被破坏的人们,对理想生活的大胆奢望,其实极其卑微。人们知道垃圾的危害,但没人认为自己可以做点什么。

 

穷人需要蜷缩在底层谋生,商人需要高居于顶层捞钱。而我们是不是只能打开一瓶可乐,撕开一包薯片,继续旁观?


澳洲作为垃圾输出国的原罪


存在于中国几十个乡镇的塑料垃圾、电子垃圾回收产业伴生的污染问题,似乎没人愿意来管。

 

垃圾,切实地影响着那么多的乡村和人们的健康,而所有人选择视而不见,以生存的名义。

 

选择不看的,还有那些垃圾输出国。



 

垃圾从世界各国而来,在中国获得重生,被制造其他产品,又重新回到发达国家乃至全世界的生活中。

 

没人在意,垃圾如何重生?又留下了什么。

 

所有进入中国的塑料垃圾,并没有完成必要的分拣和清洗,这就意味着这些分拣和清洗的程序都要在中国进行。而中国对伴生污染的处理能力并不达标。

 

中国因为环境问题在国际社会上饱受争议,但国际大家庭其实也在其中扮演了并不光彩的角色,这其中就包括向中国输出垃圾废料。



中国是世界上最大的废旧塑料进口国,而这些废旧塑料的来源几乎囊括了世界上所有的发达国家。

 

一组美国国际贸易委员会的数据显示,从2000年到2011年的11年间,中国从美国进口的垃圾废品交易额从最初的7.4亿美元飙升到115.4亿美元。


澳大利亚也不例外! 


 


澳大利亚物产丰富,经济相对发达,购买力强,但塑料工业稍显偏弱,80%的塑料制品依靠进口,对于我国的塑料机械制造商和塑料制品生产企业来说,无疑存在大量潜在的市场。

 

从下图就可以看出澳洲这些年对中国出口塑料,从中国进口塑料的数量都是高居榜首。不难推测澳洲已经把中国作为一个塑料垃圾处理站-将塑料垃圾运往中国,再将中国处理好的塑料玩具、塑料家居用品、塑料餐具进口回来。




 澳大利亚本地产生的电子垃圾更是很大一部分都经由香港中转到了中国大陆。

                  

垃圾处理应该是全世界的责任

 

发达国家不愿看到环境被污染,导致本国垃圾不得不靠出口发展中国家。以为这样就可以保护自己的国家的环境和人民健康。但事实真的如此吗?这样做就真的可以逃过一劫吗?

 

其实,真对这个问题只列举一个事实,读者就可知道答案;

 

根据对海上塑料垃圾问题的首次科学评估,全球每年流入海洋的塑料垃圾达到令人震惊的800万吨,相当于全球每英尺海岸线都流入5只塞满塑料的食品袋。




这一由美国和澳大利亚联合开展的研究,是在美国科学促进会(American Association for the Advancement of Science)圣何塞年度会议上公布的。该报告根据来自192个国家的垃圾产出数据,经分析得出,2010年流入海洋的“不受管理的塑料垃圾”在480万吨到1270万吨之间,800万吨的数据是上述区间取中位数得出的估计结果。

 

塑料垃圾不但是海岸上及海面上影响观感的废弃污染物,对于海洋生物来说,它们正成为严重的生态问题。



 

对于从海龟到海豚在内的海洋生物,完整的塑料袋等大块塑料垃圾是一大威胁。它们可能会被这些塑料袋缠住或将其吞噬,从而导致致命后果。


此外,更不易被人察觉的是,这些塑料废品被分解成微小颗粒后,甚至会被微观层面的无脊椎生物吞噬。

 

这份研究报告也发表在学术杂志《科学》(Science)上,该报告列举了全球20个最大的塑料垃圾来源国。其中,前19位都是中低收入国家,第20位则是美国。

 

问题最严重的是亚洲国家。其中,来自中国的废品占了所有废品的28%,印尼以10%的比例落于其后。

 

这项研究的带头人、美国佐治亚大学(University of Georgia)的詹娜•简贝克表示,流入海洋的塑料垃圾总量正在迅速增长,速度正在赶上全球的塑料生产量。

 

2025年,每年流入海洋的塑料垃圾将是2010年的两倍,差不多相当于每英尺海岸线上流入10袋塑料垃圾。到2025年,累计塑料垃圾流入量将是我们2010年估值的20倍,相当于全球每英尺海岸线上放100袋塑料垃圾。


据悉,澳大利亚已经决定将进一步禁止一次性高密度聚乙烯袋的使用。澳大利亚第三大人口城市——昆士兰的两大主要政党,已经承诺将在2018年全面禁止塑料袋的使用。澳大利亚人每年消费大约数十亿的塑料袋,这些塑料垃圾严重影响了澳大利亚的海洋生物。

 

要想拯救海洋,防止海洋生物不会因人造塑料废品而导致窒息,必须投入巨额资金。

 

塑料污染非常容易从陆地传播至海洋,垃圾桶和垃圾堆中的塑料垃圾会通过雨水进入水路,从而最终流向大海,一旦进入海洋,特别是那些通过降解分解成的小碎片都很容易被动物吃掉,最终成为我们食物链中的一环。”



 

事实证明,发达国家以为已经摆脱掉的垃圾,总会以一种方式继续影响着周遭。

 

发达国家拥有相关的基础设施,能够处理绝大部分塑料垃圾,或将其回收利用。

 

相比之下,较贫穷的国家则没有这种条件。总的说来,全球全部塑料垃圾中,约有3%会由于乱扔乱倒,最终流入海洋。


这其实就是问题所在。每个国家都想要跑得快、跑得长久,想要把幸福的接力棒传给下一代,这就必须要顾及纪录片中沉重的事实。


躲不开,也回避不掉。只能是睁开双眼,多看多思考,不要太急功近利、杀鸡取卵、饮鸩止渴。


也不要认为受危害的是旁人。环境脏了、人心毁了、倾巢之下便无完卵。

 

本文作者:Cynthia高晨曦

制图:Chlo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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