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瘾”:脆弱的澳大利亚人

原创 2019年08月03日 澳洲财经见闻


共3347字|预计阅读时长5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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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前言

  • 被“瘾”折磨的400万澳大利亚人

  • 在戒断康复中心的人们

  • 结语



前言


“我真的希望,我能有一天大学毕业。”


说出这句话的阿莱,已在澳大利亚的一所大学断断续续待了十来年,却尚未取得任何本科学位。


我认识阿莱五年,但我似乎也从未见过清醒状态的他。


几乎每一次碰面的时候,他都是一副耷拉着眼皮,目光涣散无精打采的样子。他的说话语速也非常慢,有时候聊天甚至说着说着就忘了自己上一句说了什么。


后来,有个认识他更久的朋友向我揭开了这个秘密——原来阿莱的大学史,也是一部与酒精毒品以及各种药品滥用的斗争史。


只不过,战况堪忧。


他最初是为了缓解考试前的失眠焦虑,不由自主地接过了朋友递过来的一支大麻烟。然而,正如其“Gateway Drug”(通向效用更强的毒品通道)的绰号,他也在这条路上越走越远。


后来,阿莱也去过几次戒断康复中心,有强制也有自愿,也一直在看心理医生。只是往往每一次立下了努力学习好好生活的决心不久,他就败下阵来,并想法设法弄来一叠医生证明,以将离休期一延再延,把每一场考试一拖再拖。


只是,不甘心就这么放弃学业的他,对于这场战役希望渺小的胜利仍然存着一丝指望。


1

被“瘾”折磨的400万澳大利亚人


“瘾”已经成了澳大利亚面临着的最大问题之一。


或许是自己,或许是亲人朋友——不管你相不相信,数以百万计的澳大利亚人正在与酗酒及滥用药物作斗争。


酒精虽然合法,但酗酒却残忍地剥夺了许多人的生命。在澳大利亚,每年有近6000人死于与酒精有关的疾病,也就是每一个半小时就有一个澳洲人因此死去。



除此之外,在澳大利亚使用非法药物的人所占比例也非常大。排在大麻之后,在澳大利亚滥用最多的毒品是摇头丸、迷幻剂和安非他明。据统计,在14岁以上的澳大利亚人中,最受欢迎的是摇头丸,占11.2%。这个数量接近300万人,还不包括使用致幻剂的9.4%,以及安非他明6.3%。


虽然数据与数据之间可能有一些重叠,但这也意味着在澳大利亚遭受着某种成瘾折磨的人数,可能远远超过400万。


连合法药物的滥用成瘾问题,也同样不容小觑。


截至2017年,澳大利亚医生每年累计开出了1400万张阿片类止痛药物处方。


虽然这看起来并不危险,但事实上十分之一的人开了阿片类药物后就上瘾了——这意味着在澳大利亚可能有140万人,正与本来用于止痛的药物成瘾作斗争。而现实中,甚至有不少人会从不同的医生那里获得多张处方,并滥用甚至出售这些药物。



阿片类药物问题正在严重打击着澳大利亚。事实上,在2015年与毒品有关的死亡中,由于处方药造成的占据69%,总计1395人。与酒精类似,人们往往低估了处方药的危险潜力。


或许许多人会认为,处方药是为了治疗,是安全的。然而,大多数非法阿片的成瘾却始于一个人无法再从医生那里得到的处方。


几乎每个人都知道,当你生活在一个充满着“诱惑”的环境中时,你能做的最好的事情就是远离它,选择一个全新的环境。戒断康复中心(rehab)就是为此存在。


只不过,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2

在戒断康复中心的人们


在澳大利亚,每年约有1.67万人住在戒断康复中心,最常见的是因为酗酒、安非他明和阿片类药物等问题。


戒断康复中心是一个结构化的、不含毒品和酒精的环境。对于中心内的“居民”或戒断者来说,除了需要参加日常以及每周例行安排活动,包括教育和治疗小组以及个别咨询会议之外,还可以靠打扫卫生、烹饪、锻炼、教育和娱乐活动打发时间。


不同戒断康复中心可容纳的成员数量不一,有些只有12名,有些则可多达60名。过程时长一般为6周至18个月,而在澳大利亚的平均时间为8周。



那么这些在戒断康复中心与某种成瘾斗争的人们,究竟过着怎么样的生活?


他们因为什么而改变,又被什么所困扰?


根据一项最近对澳大利亚12名戒断康复中心成员进行的采访及研究发现,安全有序的环境和来自类似经历的其他人的支持,是帮助这些人改变酗酒和吸毒观念的关键。


安全的环境和规律的例行活动安排


当成员们在采访中被问到戒断过程中最重要的几个因素,最经常被提及的是安全的环境、结构化的例行安排,以及工作人员的支持。


正如一位女士所解释的:“我爱我的房间,这是我的空间。我感觉自己在这儿很安全。”


但与素昧平生的陌生人一起生活在集体环境中,同时与瘾以及情绪波动抗争是非常困难的。因此,工作人员除了维持规律的例行活动,监测小组的动态之外,也会对那些需要关怀的个人给予帮助与支持。


“我情绪低落了几天,但工作人员很快就把它捡起来了。我不是那种喜欢谈论情绪和发泄情绪的人,但他们很快就能察觉到。每次当我感觉自己要倒下了,他们很快就把我扶起来了。”


事实上,在戒断康复中心的集体环境中生活,正是她与其他成员学习怎样不靠药物正常生活的一部分。她分享其中一项关键变化,是她学会了如何处理自己与他人的情绪:


“我觉得,我可以从这里带走的,是能够理解我自己就是这样的人,我会处理好的。我想我要理解自己的感受,比如当我生气的时候,远离这种情况,呼吸一下,了解我的感受。只要了解我的感受。那么如果我再生气的话,我知道除了去喝酒吃药之外还有别的选择。”



“原来没有毒品和酒精,我也可以一样快乐”


对于很多成员来说,脱离毒品或酒精的日常集体生活是崭新的。


一位女士说:“我们会坐在一起,笑个不停。实际上,我们会说,在生活中我们可能从来没有笑过这么多。我们只是坐在那里,没有酒精,没有毒品,只是用我们所拥有的度过一天又一天。”


这种变化是出乎意料的:


“这几乎是我第一次意识到,没有毒品和酒精,你也可以一样快乐。我不知道。这只是生活中的一点变化。”


不过,对大多数人来说,最重要的就是每天对个人价值观进行的集体反思。这有助于形成一种对自己的不同看法,比如像是来自母亲或朋友的角度。


正如一个男士所说:


“这可以让我好好看着自己。就好像有个宽容和谦卑的人,在真的看着我,然后告诉我,好吧,我并不因为是个瘾君子就成了一个垃圾的人。我不是垃圾,我还有一些很好的价值观”。


重蹈覆辙的可能性


戒断康复小组涵盖的内容往往涵盖健康和福利、教育和心理治疗,旨在帮助人们处理那些可能触发成瘾的因素,并在诱惑面前做出正确的决定。


但或许从戒断康复中心出来的那一刻,才是一场斗争真正的开始。


对于离开戒断项目后复吸的恐惧和焦虑,在人群中很常见。许多人尽管在戒断项目中取得了一些成就,而且希望保持继续“干净”的状态,但仍然害怕自己非常容易复吸:


“我有点焦虑,因为我知道我要离开了。我在这里被棉布裹了两个月,现在要被放回广阔的世界,我害怕我会重新开始吸毒。”


因为出来后回到熟悉的环境,收到的却往往不是支持,而是劝你再度堕落的诱惑:


“这对我来说是最难的事情,看到老朋友,他们问我是否想要。这是最难的部分。你就是你身边的人。说起来很遗憾,但我已经开始和一些普通人在一起了。你以为他们是你的朋友,但他们不是。“


事实上,在戒断后保持干净,确实对于很多人来说是一个严酷的挑战。


“复吸率”非常高:


大多数人在治疗后的一年里重新使用药物。40%至60%的人会重新回归到某种物质依赖上瘾的状态。


不愉快的另一面


有一些人表示,他们在来到戒断康复中心之前,害怕自己到达那里时会发生什么。另一些人则担心与其他成员之间发生冲突、与孩子缺乏联系。


除此之外,昂贵的成本也可能是一个问题。


虽然有一些受政府公共基金与社会慈善资助的戒断康复项目,但是数量有限。比如在新南威尔士州,一共仅有800个资助床位,在维多利亚州更少,为200个,基本需要3至6个月的等待期。


在这些中心,项目成员只需支付食宿与员工费用。比如在新州的Lyndon中心,每个成员只需支付每周240澳元的费用。但是,对于中心来说,其实至少还需要每人每周额外倒贴700澳元才能维持正常运营。


不愿意等这么久的人确实可以选择私人戒断康复中心,但每月的花费则高达3万澳元。


但最令人不安的,还是莫过于在戒断康复中心时,生活被强大的支持所填满,等到回家了却发现根本不存在。



END


“现在的人啊,没有抑郁焦虑双相障碍,都不好意思开口。”

为什么经济与科技在不断强大,而被铺天盖地的信息与诱惑围绕着的当代人,却好像在变得越来越脆弱?

有人吸毒成瘾,有人酗酒成瘾,有人赌博成瘾,有人约炮成瘾,有人打游戏上瘾...还有人刷抖音、小红书等App成瘾。

为何会上瘾?

波堤·乌坦说,人们不想看见被压抑的情绪,喜欢喝酒甚至吸毒,就是为了忘掉自己,从自己身边逃开。

杰克·康菲尔德说,我们用否认来远离生活的痛苦和困难,用上瘾的行为来支持我们的否认。

*本文配图源于网络,如有侵权联系删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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