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上期)
到现在为止,我说的都只是大袋鼠,或者灰袋鼠,土著人称作“帕塔格郎”(patagaran)。(作者注:“袋鼠(kangaroo)”是他们对所有不认识的动物的称呼,是我们把这个名称固定用来称呼袋鼠的。当我把“戈耳工”号带来的几头牛指给科尔比看时,他问我那些是不是“kangaroo”。)
但是,还有另外两种袋鼠(不包括更格卢鼠)。有一种我们称之为红袋鼠,因为它的毛是红色的,像兔子的红毛一样,有时红毛当中夹杂着大量的黑毛,土著人管这种袋鼠叫“巴加雷”。这种袋鼠的体重很少有超过40磅的。另一种袋鼠(湿地小袋鼠)非常少见,从它的头的形状看很像负鼠类。
更格卢鼠(kangaroo-rat)是一种小动物,就算长到最大,体重也不会达到14或15磅,而其通常的重量不超过7磅或8磅。它长着老鼠的头和胡须,却又有袋鼠的明显特征——被追击时,像袋鼠一样用后腿跳着逃跑,雌鼠身上有个大袋子。
大袋鼠居无定所,而更格卢鼠却不同,它有一个在地下用草做的窝,形状是圆的,直径大约10英寸,边上有一个洞可以让它钻进钻出。洞里衬着细草,软软的很舒服。但它搬东西筑窝的动作真是奇特极了:把尾巴(像袋鼠家族其他的尾巴一样,又长又柔软,肌肉有力)缠在要搬的东西上面,就这样把东西拖在后面拉回家。这种动物很好吃。但它一胎产几个,是不是比大袋鼠产得多,我不知道。
印第安人有时捕杀袋鼠,但袋鼠最大的天敌是野狗(丁狗),(作者注:我有一次在林子里发现一只差不多是完整的袋鼠,是刚刚被狗猎杀的,我们三个人美美地吃了一顿。地上有袋鼠旋转,搏斗的明显的痕迹。袋鼠和狗的搏斗发生在晚上,狗群可能是看到我们来了才跑开的。第二天天亮以后,狗群因为头天晚上的损失向我们疯狂嗥叫,以示抗议。)
野狗是以袋鼠为食的。袋鼠一听到或者看到这种凶恶的敌人,就会立刻跑进最深的掩体里,如果它能躲进去的话,它一般就算是逃掉了。它们在往掩体里跑的时候,如果可能的话,会尽量走它们自己的一条路,避开高草和竖在地上的树桩,以免受伤或受阻。
我们捕杀袋鼠的办法只有两种:要么射杀它们,要么让灵缇去追它们。我们从来没有用设陷阱的办法捕获到袋鼠。那些仅仅依靠枪的冒险家们,很少能打到袋鼠,除非他们睡在袋鼠的掩体附近——袋鼠习惯于晚上在掩体里睡觉——,而当第二天早晨袋鼠出来吃东西的时候,要一眼不眨地紧紧盯住。
猎人们有时在白天偷偷靠近袋鼠。有些猎人非常坚持地说,袋鼠的眼神非常迷离,当它的眼睛盯住一个人以后,如果没有别的东西同时移动,它就会一直那样呆呆地看着他,一动不动,而他却慢慢地一步一步地向它走过去,直到袋鼠在枪的射程之内才停下来,开枪打它。
灵缇起初很长一段时间抓不到袋鼠;但是在狗的帮助下,只要不在袋鼠的掩体附近,袋鼠往往就死定了,因为灵缇锻炼出一种正确办法能把袋鼠死死抓紧。然而,狗在抓捕的过程中经常被袋鼠抓得遍体鳞伤。粗野精瘦的灵缇却总是受伤最少,经常得到猎人最好的奖赏。
其他的四足动物,除了野狗,就只有鼯鼠,3种负鼠以及一些常常也是有负鼠类特征的小动物了。老鼠,在我们刚到那里的时候不仅数量极多,而且惊人地破坏着我们的储备。后来它们突然消失了,但不知道是为什么。科尔比第一次看见猴子,说那是“乌拉”(一只耗子),但仔细看了它的爪子以后吃惊地叫道:“穆拉”(一个人)。
在鸟类中,食火鸡,或者叫鸸鹋,是最值得关注的。关于这种鸟,已经出版的图画中的描绘绝大部分是准确的,几处微不足道的瑕疵就不必在这里说出来了,以免让人觉得我心存不善。
在这里,我们又要期待自然学家了,他们将会提供比我更加详尽的,准确的有关鸟类的信息。但我曾经有幸见到一窝刚孵出的小食火鸡和老鸟在一起,那也是欧洲人在这个地方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形。我数了数,有10只,但别人说是12只。我们突然出现在它们面前,它们吓得跑到山上,就像一群火鸡,但跑得飞快,枪根本打不着。定居点打到的最大的一只食火鸡重达94磅。
3只意外与雌鸟走散的小鸟被我们捉到,并立刻当作礼物送给了总督。它们就像长了不到一年的小母鸡那么大,脖子和腿比小母鸡的要长。它们身上有漂亮的花纹,从它们稚嫩的形态来说,也就刚孵出来三四天。它们没几天就死了。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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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若曦_澳洲《联合时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