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年前感染5亿人的西班牙大流感,澳洲如何渡劫?

2020年04月23日 悉尼名城快讯



新冠病毒肆虐之下,人们不由得想起1918年的流感大流行病。百年前的澳大利亚是如何应对那场劫难的呢?



一百年前,一场西班牙大流感感染了5亿人,造成至少5000万人丧生。


当时造成2000万人死亡的一次世界大战才刚刚结束,突然之间人们又必须面对另一场更致命的危机:流感大爆发。肆虐了18个月的流感成为人类历史上最致命、传播范围最广的流行病。



改变20世纪人类历史的西班牙大流感


1918年1月,世界仍处于“一战”之中,这次战争的规模史无前例,最终导致了3800万人死亡。




战争仍未结束,H1N1流感病毒的暴发接踵而至,从欧洲到非洲,从太平洋到大西洋,从印度到挪威,它甚至带来了比战争本身更多的伤亡。


1918年流感大流行

有5亿人被感染

占全世界三分之一的人口

5000万至1亿人死亡

致死率10%—20%

在疫症暴发的头25周,已经有2500万人横死



1918年流感大流行似幽灵一般,游荡于世界各个角落。重量级的历史学家们将西班牙大流感称作史上最严重的医疗大浩劫,死亡人数甚至超过黑死病。



在印度,有约占本国人口的5%,多达1700万人死亡。

在荷属东印度群岛(现为印度尼西亚),3000万居民中有150万人死亡。

在法属波里尼西亚群岛的大溪地,13%的人口在一个月内死亡。

在伊朗,死亡巨大,有100至200万人死亡。

在美国,约28%的人口受到感染,50万至67.5万人死亡。

在日本,受感染的2300万人中有39万人死亡。

在巴西,有30万人死亡,其中包括当时的总统。

在英国,多达25万人死亡。

在法国,超过40万死亡。

在加纳,至少造成10万人死亡。 

在新西兰,有近万人死亡。

在澳大利亚,有1.2万人死亡。

几个太平洋岛屿受到1918年流感大流行的严重打击。汤加,8%的人口死亡;瑙鲁,16%的人口死亡;斐济,5%人口丧生。

原德属、1914年被新西兰占领的西萨摩亚,疫情最为严重,90%的人口受到感染,其中30%的成年男性、22%的成年女性和10%的儿童死亡,有22%的人是在两个月内死亡的。


病毒起源


被世人称为西班牙流感(Spanish flu)的那场疫情据信是从交战前线拥挤的军营里开始爆发的,当时前线的卫生条件极差,尤其战壕里更是病毒肆虐散播的温床。战争在1918年11月结束,但是随着士兵返回家乡,病毒也被带回去,导致最后因为流感而死的人数(5000万至1亿之间)比死于战争的人数还要更多。



西班牙流感疫情的起源仍然是最具争议性的一个问题,如今的研究者和历史学家们还在继续争论这种疫症的起因和本质。一些人仍然认为西班牙流感源自法国战场,是从动物流感变异而来的,另一些人则宣称西班牙流感压根就不是流感,而是一种腺鼠疫。



1918年流感袭来时,世界航空业才刚刚起步,但是西班牙流感仍然在全球范围内散播,只不过散播速度较慢。病毒通过铁路、轮船传播,进程较慢,但仍在几个月的时间感染了全球30%人口,带走大批人的性命。这场流感在一年内传播至世界各地,就连太平洋群岛和北极地区也难以幸免。



“零号病人”并不在西班牙,

为什么被命名为“西班牙流感”?


根据事后的科研表明,“西班牙流感”并不源自于西班牙,“零号病人”也并不出现于西班牙。该疫情被国际广泛称为“西班牙流感”,是因为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承认军营中爆发流感等于公开弱点,只有中立国西班牙能大肆公开报道,让人错觉西班牙疫情特别严重。




当时正处于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英法美德和所有欧洲参战国,都实行严格的新闻管制,一切可能有损于前线士气的事情都不允许报道,更不允许把区区流感渲染成“瘟疫”。整个欧洲,只有中立国西班牙的媒体不受管制,他们也不用报道战争,每天就报道自家的流感情况,全球媒体也迅速跟进,甚至还给西班牙流感病毒起了一个名字,叫“西班牙女郎”。就这样,强势媒体确定了这个名字,并且流传至今。


“西班牙流感”让西班牙“背锅”了一百多年之久。



西班牙流感(甲型H1N1病毒)造成全球5亿人感染,5000万到1亿人死亡,数量远超一战战场的死亡人数(1800万)。


在澳大利亚,西班牙流感造成了1万5千人死亡,死亡率人数远远低于世界其他地方。当时全澳的总人口约为500万。


一百年前的澳洲靠什么措施成功控制疫情的呢?



为了迎战“西班牙流感”,澳大利亚做了好几个月的准备,而在那段时间里,全球各地都被这种传染病所波及,而且死亡人数令人震惊。


首先要归功于当时严格的管制令。政府要求民众在公交、电梯和拥挤的街头必须佩戴口罩,同时禁止公共场所的聚集。各个州和领地间也互相关闭边界,西澳州甚至邮件都停送。




从1月底开始,新州着手实施了一系列的强硬规定以禁止民众在公共场所聚集,并且最终将范围扩大到了剧院、电影院、教堂、学校、舞厅、滑冰场、台球室以及图书馆。那一年的2月3日,新州政府宣布,在火车、电车、渡轮、电梯以及拥挤的街头,民众必须强制戴口罩。



1919年的悉尼皇家农展会(Easter Show)也停办了。



西班牙流感期间最独特的景象就是口罩。尽管口罩并不完全效防范疾病,但它仍成了疫症中一个标志性的东西。口罩的使用从医护人员传到了平民百姓中,人人都戴着这么个白色的东西,牢牢地系在脑后;在许多城镇,你要是不戴口罩出门会被认为是一种冒犯。交警们戴着口罩指挥交通,一大群人拍家族照时也都戴着口罩,甚至连猫狗也被套上了口罩。这个时期照片里戴着口罩的人物,让人联想到科幻电影里的场景,荒诞又诡异。




1919年3月25日,悉尼法院对19岁的年轻人利(Eileen Leigh)处以20先令的罚款,理由是她在电车上没有戴口罩。这笔罚款要是放在今天,相当于80澳元,如果她不交的话,那么就要坐牢7天。




此外,澳洲先天的地理隔绝优势,及隔离政策的有效性也不可忽视。1918年10月,在澳大利亚的近邻新西兰出现了“西班牙流感”的病例后,澳洲宣布所有乘船抵达的人必须隔离一周,就连是从一战战场上返回的军人们都不得豁免。


感染了西班牙流感但没有住院的人要在家中自主隔离。如果需要医疗帮助或食物的话,则要在窗台上放SOS卡片作为需要救助的标志。



当年的疫情分两波来袭。第一阶段是1月至4月,接着是第二波,同时也是更为致命的一波,则是出现在冬季的6、7月。1919年1月和2月期间,澳大利亚仅有少量的“西班牙流感”病例,但到了3月时,确诊病例飙升到上百例,然后每天都有新增病例以及死亡报告。


有证据显示,关闭海上边境有效地延缓了病毒传播,并为国家应对疫情争取到了时间。西澳一直到1919年6月才出现首例“西班牙流感”病例,塔州一直坚持到了8月才被攻破,而且澳大利亚的死亡率人数也远远低于世界其他地方。



1919年5月时的疫情平稳期,报道称悉尼的死亡率是每10万人中有165人,墨尔本是218人。而当时美国费城的死亡率是每10万人有250人,新西兰是517人,南非仅计算白人的死亡率,就达到了令人瞠目结舌的820人!


马克.吐温曾说:“历史虽不会重复,但必有规律可循。”



 

历史像是相似的轮回,但我们借鉴前次的经验,应对大流行病时要做最坏的打算,保持最好的希望,充分准备,迅速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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