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穷脏乱的他红遍大江南北,网红们哭着要以身相许!就在万人追捧时,他却消失了....

2019年03月31日 悉尼宝贝




大家好,欢迎来到《张口就来》节目!


请问上个星期哪个人物在中国最火

最火的同时

还能给周围的人瞬间带来巨大的流量效应


不用犹豫,不用怀疑,他就是沈腾......

哦,不对,他就是沈巍!



 

如果你不知道沈巍是谁,请用百度搜索“大师”两个字,不过这还不够准确,请别忘了加上特有的前缀---“流浪”,即流浪大师

 

鸟窝的发型,蓬乱的胡须,污垢的衣服,乞丐的模样。在流浪汉的外表下,却隐藏着厚的国学文化功底,他的名字叫沈巍

 

一出口就是傅说啊(商朝宰相)、缇萦啊(汉代孝女)、周亚夫啊(汉代军事家),这让围观他的人都觉得这流浪汉真不简单。

 


群众穿的干干净净,却不知这些历史人物是谁,大师穿的如此“谦虚”,却说的头头是道,这种强烈的反差,立刻搞出个大新闻。群众把他发在抖音上。于是,高手在民间的流浪大师形象瞬间走红了。

 

英国有句谚语:隐私是你的囚徒,一旦把它泄露出去,你便成了它的囚徒。


 

由于网上走红,大师再也无隐私可言了。他的姓名籍贯,工作单位,兴趣爱好,家庭背景被扒了个干干净净。

 

沈巍52岁,原本是审计署的公务员,由于热衷于垃圾分类事业,被单位停职留薪(不用上班还发钱),家人也不待见他。于是,他开始了流浪生活,边捡垃圾边读国学经典。


 

这还没完,有些人觉得他的身世还不够离奇,于是又编出他是复旦毕业的高材生,由于妻女出了车祸离开人世,所以他看破红尘,流浪在大街上,成为了魔都上海这座大花园中的一朵奇葩。

 

其实大师自己做人是有底线的,但群众一旦瞎编起来,可就没底线了。

 


大师自己说:你们想红没红,我不想红却红了。这就是典型的“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阴”。

 

可是,其他人谁不想红呢?

 


于是,全国各地的自媒体主播们一颗红心向大师,如潮水一般,不约而同的从四面八方涌入上海,一股脑儿的架起直播设备,要求和大师拍照合影,并亲切握手,然后发在网上,开始狂蹭大师的热度

 

他们认为,这就是自己变红的基础,即使红不了,赚够了点击量,一旦变现,也是极好的。

 


因此,这些网络主播像疯了一样,天天里三层外三层的把大师围了个水泄不通。知道的是流浪大师在会网友,不知道的以为刘德华又来上海开演唱会了呢。

 

事情没完,听说大师这么能积攒人气,于是周围摊煎饼的、卖炒饭的,都推着自己的小车,狂奔到大师周围,立刻拉起横幅,上书“大师最爱的煎饼”,“大师天天吃的炒饭”。瞬间,“大师效应”把煎饼和炒饭也卖了个精光。


 

事情持续了一个多星期,大师由于每天只能睡两个小时,不堪重负。他深知,再这样耗下去,没等治好这群病人,自己这个大夫得先疯了。最终,他忍无可忍,于是:

 

轻轻的他走了,

正如他轻轻的来。

他挥了挥衣袖,

不带走任何一个蠢材!

 


由于大师的横空出世,网上立刻掀起了对他的热烈讨论。张老师经过总结,发现问题集中在以下四个方面:

01/流浪大师为什么能火?

 

02/为什么会有“小丑在庙堂,大师在流浪”的这种说法?这种说法有没有道理?

 

03/大师热度超过明星,是否意味着人们对文化越来越重视?

 

04/那些围观的网红主播们丑态摆出,甚至疯狂的像脑残,除了所谓的功利目的外,是否还有别的原因?

 

我们来逐条分析一下。


01/

 

如果一个穿戴整齐、干干净净的老师,站在讲台上和你侃国学,你会觉得这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即便也产生了像精华学校的袁腾飞老师、复旦大学的陈果老师这样的网络红人,但他们主要是靠口才和知识量去征服观众,自身外在的形象并没什么可炒作的。

 


相反,网上曾经出现的“犀利哥”,和流浪大师的外在形象到有几分相似。穿着破烂,眼神犀利,还叼着一根香烟,颇有一番“哥抽的不是烟,是寂寞”的味道。可毕竟胸无点墨,所以火的快,冷的也快。

 


因此,流浪不可怕,就怕流浪还有文化!

 

流浪大师正是结合了这两方面的特点,既蓬头垢面,又满腹经纶。这很容易让大多数人的固有认知产生错位,觉得乞丐模样的人怎么会有这么高的文化水平?就像要饭的朱元璋怎么可能当上皇帝一样。因此,越是突破了人们的认知底线,越能产生火山喷发般的强烈效果,所以大师才能火。

 


另外,抖音一直是肤浅者的天堂,大家发布的视频也多以浮躁为主。这次突然来了个脏兮兮但有内涵的大师,侃侃而谈,立刻让这些肤浅者佩服的五体投地,马上新鲜感暴棚,这是大师能够走红的另一个因素,也就是炒作者选对了平台。

 


试想,以大师讲的这些历史故事,如果来到知乎这样的平台上,就不太可能出现如此受追捧的效果。因为知乎上的大神们实在太多,而且相当理性,大师在这些人面前,就称不上大师了,挺多算个国学资深爱好者。其实,就连大师自己都对周围的人语重心长的讲过:


不是我读书多,而是你们读书太少了。你们有时间围观我,还不如回去多读几本书,长点学问,这才更有意义。

 

/02/

 

范仲淹说: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

 

一个流浪在民间的大师,一开口就能把古往今来、当下过去的事情说的头头是道,让人颇长见识。在大家佩服他的同时,也替他感到惋惜,这样的人才居然落魄至此。

 


相比之下,有些官员学者、专家教授大腹便便,思想上却毫无建树,只会阿谀奉承、学术造假。他们垄断了大量优质资源,却做不出什么成绩来,这让吃瓜群众对他们既厌恶又无奈。

 

在此情况下,一句至理名言油然而生:小丑在殿堂,大师在流浪。

 

事情果真如此吗?

 

其实这种心态体现了人们对当下社会不公现象的不满,而这种现象却又无力改变。这让我联想起了关汉卿《窦娥冤》里面的名段:

 

为善的受贫穷更命短,造恶的享富贵又寿延!天地也,做得个怕硬欺软,却原来也这般顺水推船。

 


所以,人们觉得,我之所以贫穷,不是我的错,而是社会的错;连大师这么有文化的人都沦落至此,更何况是我?

 

相反,那些沐猴而冠的专家学者们,坐在殿堂里,当然也不是他们的能耐,而主要是权力的腐败,即“我爸是李刚”。

 

因此,大家哪里是在同情大师,分明是在同情自己。

 


其实,有大量的专家学者水平还是相当高的,甚至说最高水平的学者还是最终存在于这部分人当中。

 

当我听完清华大学秦晖老师或南京大学高华老师的讲座,你会觉得他们对问题本质的把握,远远高于这位流浪大师。

 

这不奇怪,就像在武侠世界里,作为武学泰斗的是“南武当,北少林”,正因为知名,所以才能掌握最优质的武学资源,而民间无门无派的个人,由于资源和眼界的局限性,所以向他们挑战起来,其实落败的几率还是很高的。

 

所以,殿堂之上,虽有部分小丑,亦有更多大师。


 /03/

 

有人说,把大师当作偶像,至少比把明星当做偶像有进步,它代表了人们对文化的重视。

 

可遗憾的是,事实并非如此。

 

大家喜欢的是大师这个人,至于大师讲的文化内容,大多数人根本没有听进去。

 

比如,大师说:尽信书不如无书。这句话出自《孟子》,这里的书并不是指所有书,而是特指《尚书》。


 

不过,对大多数人而言,这不重要,也没有兴趣去了解,知道傅说、缇萦、周亚夫这些人名本身并无意义,但如果这些人名是从大师嘴里说出来的,那就意义重大了,因为这直接关系到她们粉丝的增长和流量的提高。

 

所以,无论大师说什么,围观的人只需要用真诚的眼神看着他,然后大声叫好,并把这一切用手机记录下来,这就是对大师最好的回应。

 

这就像我们耳熟能详的那个成语,买椟还珠,大师就是文化的载体,即那个盒子;而文化本身才是盒子里那颗璀璨的明珠。不过,很多人只喜欢大师这个盒子,至于大师盒子中装的东西,又有谁在乎呢?


 

大师说,我读书本身就能找到一种快乐,这是一种精神的享受,和功利目的毫无关系;

 

可大家说,只有赚钱才能使我快乐,这是一种物质享受,即使用尽任何手段,也在所不惜。

 

从这点上看,大师真的好孤单。

 


不知此时的他是否想到了陆游的那首《卜算子·咏梅》:

 

驿外断桥边,寂寞开无主。已是黄昏独自愁,更着风和雨。

 

/04/

 


网上众多的文章都在抨击围观大师的群众,尤其是那些以赚钱为目的,不断秀出下限的网红主播们,其中出现了像师娘、红毛男、伪流浪大师等一大批蹭大师热度的网红。这些自媒体的主播们让大家觉得他们想钱想疯了,想红想傻了!

 

于是,大多数文章开始了对这些自媒体主播们的强烈批判

 


但大多数文章只是抓住了道德败坏这一个论点,更多的是在嘲讽他们,却没有想到这背后其实还有别的原因。

 

那就是媒体的本性与科技的进步。

 

举个例子吧。

 

《情深深雨濛濛》里面的何书桓和杜飞,为了采访大上海秦五爷的八卦轶事,不惜用尽各种手段,希望搞到个大新闻,最终导致杜飞的眼镜被捏碎,何书桓也和保安大打出手。


 

从这点上看,大家对媒体的反感,可是从很早就开始了。这是媒体的工作性质决定的。越是有缝的鸡蛋,越容易招来媒体这群苍蝇。不过,在传统媒体时代,报社记者的文化素质还是蛮高的,比如何书桓就毕业于复旦大学新闻系。

 

可惜,随着时代的发展,虽然狗仔队捕捉新闻的工作心态没有变,但从业人员的整体素质却越来越差

 

你会发现,以前报社的编辑会认真校对报纸中的错别字,保证文章的准确性。而互联网编辑的水平就差多了,别说错别字,有时就连文章内容都驴唇不对马嘴。

 


不过,互联网编辑们可以振振有词的说,信息量那么大,工作量那么多,我哪里有时间去管这些小错误?

 

十年以前,互联网媒体的文章即使质量再差,也是个团队合作,集体运营的产物,也不是阿猫阿狗随便都能进的。

 

而今天,随着网络直播的开启,给了所有人以均等的机会。就连你们家隔壁的吴老二,就算他脑血栓浑身发抖,只要他愿意,也是可以开一个自媒体的。



没有内容、没有资金、更没有名气的自媒体如何才能存活下去?

 

最快的方法就是蹭热度、秀下限,让人在骂声中认识自己。反正也没什么媒体人的基本素质,不如破罐子破摔,当个凤姐、芙蓉姐姐或者甘露露这类人物,反而火的快。



而且,他们还会委屈的说,不是我们这些自媒体人拼命搞怪,推火了大师,怎么能引起人民日报、南方周末这些实力雄厚的大媒体注意呢?言外之意,这些大媒体和我们本质上并无不同,只不过是一群素质高点儿的何书桓、杜飞罢了。

 

从这个意义上讲,科技的进步带火了部分的自媒体人,也坑害了整个媒体的大环境。我想,这才是我们今天批判这些网红主播的另一个重要原因。

 


流浪大师消失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也许,回归山林,飘然远去

才是他所向往的归宿。

 

大师之后,再无大师

虽然为流浪之身,心却有安放之处。

 

我希望,在那茫茫山野之间

流浪大师悠然地翻阅着洪应明的那本

《菜根谭》

平凡而满足的度过余生:

 

宠辱不惊,闲看庭前花开花落;

去留无意,漫随天外云卷云舒。



- THE END -


- 作者:张老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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