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了,还有多少人记得他

2020年06月30日 微澳洲










本文转载自公众号:央视新闻

ID:cctvnewscenter



游走在生活边缘,却比很多人都懂得爱的真谛与读书可贵。


给东莞图书馆留言的农民工是这样,感动中国的白方礼老人是这样,已经被很多人遗忘的他,也是这样。



NO.1

他的名字


知乎上有个提问:

你见过哪些大隐于市的“得道高人”或者在某个领域深藏不露的“绝世高手”?

有一条点赞上万的回复,令不少读者感动:


“曾几何时,白芳礼老人让我痛哭流涕。

今日,韦思浩老人又让我涕泪俱下。”

 
韦思浩?

对,韦思浩。

生活和岁月双重打磨,他是苍老的,嶙峋的。

一根竹棍挑着装有塑料废瓶的袋子,压在肩头,他就是闹市里那种典型的会唤起你同情心,令你感慨“生活不易”的“拾荒者”。

NO.2

他的“热搜”

 
韦思浩最早进入到你我视野,始于一个温暖的图书馆。

杭州图书馆,2003年起对所有读者免费开放,入馆只有一个要求,就是洗干净手再读书。

当愈来愈多的乞丐及拾荒者的身影出现在馆内,便有市民不满了。有人甚至无法接受,直接找到当时的馆长褚树青,说允许乞丐和拾荒者进图书馆,是对其他读者的“不尊重”。

褚树青回答,“我无权拒绝他们入内读书,但您有权利选择离开。


时不时有投诉也罢,杭州图书馆就是坚持了:

“流浪、乞讨者可能暂时窘迫,但不代表我们可以拒绝他对文化的追求。”

“对于弱势群体而言,图书馆可能是唯一可以消弭与富裕阶层之间在知识获取上鸿沟的一个重要机构。”

“人人生而平等。”

就这样,每周都会去杭州图书馆的“拾荒者”韦思浩,在2014年被媒体镜头捕捉到,上了热门。


每次入馆,他都认真洗好手,恭谨地去对待看书这件事。

还有一个细节,从照片中也不难看出,他在阅读时,仔细卷起袖口,用里衣包住外衣那层,露出干净部分。

“千万不能弄花书啊!”


图书馆,被他奉为殿堂。书本,被他视若神明。

彼时,他读书,我们读他。


一箪食,一瓢饮,在陋巷,人不堪其忧,他却埋头于书,不改其乐。

喧闹浮躁中的一抹宁静,读他,心暖,心安。

NO.3

他的“秘密”


这一抹宁静被抹去,是在2015年底。

韦思浩过马路时被一辆出租车撞倒,最终抢救无效离世。

他那净化了我们的阅读姿态,已甚是令人难忘。

可谁曾想,他猝然离世之后解封的鲜为人知的“秘密”,带给我们的触动,更是不亚于任何一本书。愕然的,潸然的都是我们。

第一个“秘密”:他是嗜书如命的“学霸”。

韦思浩是原杭州大学(现浙江大学)1957级的学生,就读于中文系。因为家人的缘故,曾回老家工作,有过“弃笔从农”的经历,但他从未放弃过书本,58岁时还取得了浙江大学专科教育毕业证书。

图丨韦老一直珍藏着原杭州大学、浙江大学毕业证、杭州大学通讯录、纪念册等

韦思浩生前讲过,书是我的精神食粮,一天不看就受不了。

“现在想想,他真的是一个书痴。”二女儿韦汀苦笑,“原来家里的书都堆至屋顶,他不止一次责怪我们把他的藏书都扔掉了。他总说搬家损失太大,每每说到就心疼不已。”

一个星期能碰上好几次,杭州图书馆不少管理员都对他面熟。有位图书管理员记得,他与别的“拾荒者”不同,看的书都挺深的,常借一些政治、历史类的书籍,印象最深的是他借阅过曼德拉传记。 

第二个“秘密”:他退休前是“体面”的教师。

上世纪80年代,韦思浩曾参与过《汉语大词典》杭大编写组工作,后辗转在宁波、杭州教书。


他的学生谈起恩师,用“全能”来形容韦思浩,“当时他虽教我们数学,但语文、物理、化学都会指导。那个年代分科没现在这么细,但像他那样什么都会的老师,现在也很少。”

1999年从杭州夏衍中学退休时,韦思浩已经是中学一级教师。也是从这一年,韦思浩开始了长达十多年的“拾荒”之旅。

第三个“秘密”:拾荒,他一直瞒着家人的。

韦思浩的三个女儿都远嫁外地,平时留他一人在杭州,直到他出了事,才知晓父亲是在杭州图书馆读书的“拾荒者”之一。


韦思浩的学生倒是早知此事,看不下去了,就劝他:

“您这样,我们一般人都觉得面子上挂不住啊!”“别去拾破烂了,好好养老!”

劝了也不听,他们哪里拗得过这个固执的老头!

拿着5600多元的退休金,放着晚年清福不享,拾荒,他这是图什么呢?

第四个“秘密”:他还有一个温暖过很多小孩的名字,“魏丁兆”。

埋怨、不解、心疼,复杂的情绪一直夹杂在父女之间。

“我们都生活在外地,想让他和我们住他不肯,想给他装修一下房子他也不肯,说太浪费,要给他买手机他也不要……”

整理父亲遗物时,多年来的所有误会才解开:

浙江省社会团体收费专用票据、浙江省希望工程结对救助报名卡、扶贫公益助学金证书……

图丨大大小小数十张捐资助学凭证 大多数用的是化名“魏丁兆”

因为搬过一次家,捐资助学的票据和证书已经不全,但留下来的,无声而有力地展示着韦思浩的生活:他一直在捐赠。

他的大部分收入都用于捐资助学,捐助金额从上世纪90年代的一次三四百元,到现在的三四千元。

除了泛黄的捐资助学凭证,韦老的遗物中还有很多受助孩子的来信。这些孩子,或许至今都不知道捐助人就是韦思浩——因为,凭证和信件中,落款以化名“魏丁兆”替代了。

图丨受捐学生给“魏叔叔”的感谢信

他的家,说“家徒四壁”不为过,80多平方米的毛坯房内:一张木板床,一个书柜,装着他多年收藏的书籍,还有一些生活用品和捡回来的塑料瓶。除此,“断舍离”到无他。

他的学生,也是这时才明白老师“固执”的良苦用心:

拾荒,“补贴”的不是他自己的生活,而是一个国家的未来。

第五个“秘密”:早在十几年前,他就决定捐献遗体。

夹杂在各种捐助凭证和感谢信中的,还有一纸韦思浩亲手写的志愿捐献遗体登记表,上面清晰地写着:

“本人决定身后捐献遗体及所有可用器官,骨灰洒江河(钱塘江及西湖)”。 


青春,给了遍天下的桃李。

钱财,给了待哺的寒门学子。

而身体,也早就决定给了亟待重生的病患。

他给了自己的,是不是只剩爱不释手的书本和片刻阅读时光?


NO.4

他的“高贵”


如今,韦思浩老人化身雕像,日日夜夜留在了他最爱的杭州图书馆里。

平凡,成永久。

为什么要取“拾荒”这种方式去完成大爱?

来不及追问韦老的疑惑,在凝视这座雕像时有了一种答案。

或许,那俯仰间捡拾的姿态,即是启示:

我们遗落的美好,他在帮我们捡起。我们丢弃的可贵,他在替我们看守。


起初,我们同情于他。读懂他之后,发觉其实该被同情的是我们自己。

高贵的是他,不取锦衣玉食,不问身份地位,却以一根拾荒竹棍挑起我们最长久的敬仰。

他需要的并不多,抱守的留世的,皆是令我们更深爱世间的理由。而我们大多数人什么都想要,可最终什么都不曾真正拥有过。


贫瘠的是我们,曾轻看了他,而今还需要仰赖他的故事审视自己,感化自己,敦促自己。

富足的也是我们,因为我们之中,曾有他。斯人若北辰,遇上方知有。

日后,若有机会再与这样一位老者手捧书本平起平坐于某一处,那一处,必定是辉煌的角落。

那意味着:

那一处,已经可以宽容而温暖地去接纳任一颗渴求知识的心,无关“你是谁”。

如同一本书一样,从来不会拒绝任何一位青睐于它的读者。

唯愿这样辉煌而非隐秘的角落,多一点,再多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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